2010/06/29

Muffin and Coffee

早上腦袋不清楚的時候,說英文最好說的慢一點,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外國人...

某天我們組裡的妹妹起了個大早就到了辦公室。進辦公室之前想先去買杯咖啡,順便買個muffin(瑪芬蛋糕)當早餐,因此就走到了學校裡的咖啡店。

"Hello, how can I help you?"

這時組裡的妹妹只要簡單的回答一句"Coffee and muffin, please"(咖啡跟瑪芬)就解決了,不過這樣就沒有這篇故事啦。

妹妹顯然是餓到頭昏了,她把coffee跟muffin兩個合併成了一個字,結果變成

"I want a coffin"(我要一個棺材...)

我可以體會到店員嚇到嘴巴開開的樣子,或許接著就是店員笑到抽槒的表情...

2010/06/24

Ferry Street Barbecue, Newark, NJ

下午臨時的一趟Newark之行,因為事出突然,所以根本沒有做任何調查。其實要調查的,也不過就是想看看晚餐可以吃什麼而已。出發之前看了一下,發現ferry street一帶幾乎都是葡萄牙有關的東西,所以我的目標就鎖定在葡萄牙餐廳上。

不過一整條街上有一堆的葡萄牙餐廳,要如何下手?很簡單,挑家裝潢不太漂亮,不過裡面客人卻是滿滿滿的店就是了。裝潢不太漂亮表示這大概是家以當地客人為主的店,實用為主。客人多就是東西好吃的明證,尤其放眼望去都是中南美模樣的人,這表示口味一定道地。如果要我類比,這家店就像是家裡附近生意最好的那家麵攤或是自助餐店。看起來不甚起眼,不過生意就是比附近的幾攤好上好幾倍。方便實惠,生意好到要排隊。

這家店生意太好,所以我跟朋友就在那邊站了快要十分鐘。站的時候我順便看看為什麼這家店生意那麼好,簡單的說就是物美價廉。還沒吃到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物美,不過一群一群的外帶客人,幾十隻的豬肋排跟雞腿在烤架上不停的烤著就是最好的廣告。看看菜單,一份烤肉也才八九塊美金,而且份量又大,肯定是相當價廉。所以生意當然好啊。

真正超值的原因不在價格,也不在份量,而是在食物。難吃的東西,再便宜,量再大就只是難吃的無限延伸,整死客人而以。點湯的時候,服務生說是綠湯。說實在,我完全沒聽過什麼是綠湯,不過一碗也才2.5,當然就點來試試看。上桌的時候果然是綠色的濃湯,放了兩塊西班牙式臘腸,綠色的部分主要是一種綠色醃蔬菜的顏色吧,有些類似我們的酸菜。濃湯裡面加了馬鈴薯,所以吃的到馬鈴薯碎。湯的溫度微溫,不知道是不夠熱還是本來就是設計這個溫度,不過對炎熱的夏天來說,微溫的確是比較容易入口。

主菜的豬肋排跟牛小排其實點的都只是半份,不過依舊份量十足。兩大片牛小排,四根粗壯的豬肋排,用鹽略微調味後,用大火猛烤至熟。雖然是大火,不過烤的很好,儘管全熟,肉質一樣柔軟有味。店家附的配菜是薯條跟米飯,我把其中一份換成沙拉跟黑豆,結果證明,沙拉跟黑豆的確是正確的選擇。沙拉只用橄欖油跟醋調味,所以配上油膩的烤肉正好。黑豆用肉塊跟肉汁燉煮,又軟又香味道又夠,就算單點來吃也划算,比美國人喜歡的barbeque bean實在是好上百倍不止。

我從冰箱裡拿的兩瓶飲料,基本上我是用猜的,因為上面寫的事葡萄牙文。第一瓶應該是某種果汁汽水,喝起來頗像冰淇淋汽水的味道。第二瓶似乎是無酒精啤酒,這個也很好,喝起來有蜂蜜味,而且沒有酒精,喝完照樣可以開車。

看在菜單這麼便宜的份上,最後又追加了一份flan。這份flan維持了這家餐廳量大的特徵,給了相當划算的一大塊。布丁吃起來軟滑厚實,當然可以挑剔它有些地方蒸的太硬,不過一大塊也才2.5,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配上焦糖糖漿,位這頓飯畫下了很棒的句點。

所以前前後後我跟朋友點了一份牛小排還有豬肋排,又加點了一碗湯,一份黑豆,還有一份沙拉,冰箱拿了兩瓶飲料,最後再加了一份雞蛋布丁(flan),兩人吃到撐死,最後帳單也才28元(稅前),所以我在看到帳單的時候,根本沒看有沒有算錯,直接就爽快付錢。超值的價格跟食物,就算算錯也無妨了。

Ferry Street Barbecue
89 Ferry Street
Newark, NJ 07105-1867
(973) 344-7337

2010/06/22

有靈性的精油

跟朋友聊天的時候,朋友提到了芳香精油,結果朋友提到了擴香石,那是個我不知道的東西,所以第一反應就是上google看看。

看了以後,當然很快就知道擴香石是什麼東西。不過更有趣的是看到了這個網頁
http://tw.myblog.yahoo.com/jonathanbo7/article?mid=4&sc=1

基本上這個網頁寫的也是中規中矩,只是等我看到調配精油的時候我就笑了
"PS:(精油具有靈性,所以在調配時記得要默念精油讓我身心靈平衡)"

讚啊.... 原來精油是有靈性的... 我們實驗用的各式藥品大概也有靈性,還有我們的偵測器大概也有一些...

不過我都不信這個,難怪還在艱苦抗戰...



[世界盃]葡萄牙狂電北韓

葡萄牙今天以七比零的瘋狂比數狂掃北韓。

當然,比賽內容每家報紙都有寫,我就不用多講了。裡面我比較有興趣的是紐約時報的報導。

紐約時報說,這是北韓首次現場直播世界盃的比賽。不過北韓民眾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球隊被痛宰的實況轉播,不知道會不會覺得還是寧可當作不知道有這場比賽會比較好過一點。

紐約時報的另外一段就是葡萄牙總教練Carlos Queiroz對北韓的評論: “I would also like to register here my respect for the North Korean team, whose players played in an extremely dignified manner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end of the match without what we saw in the last game in our group; without fouling any other players and with their heads lifted and their heads very high. And I would like to congratulate the North Korean coach and tell him that sometimes we have to face these results.” (我要向北韓對至上敬意,這群球員從頭到尾都踢的相當有紀律,而沒有像我們同組的前一場比賽,沒有對其他球員犯規,而且他們的從頭到尾抬頭挺胸的進行比賽。我要向北韓的教練致敬,同時告訴他們有時候我們就是要面對這樣的結果)。

雖說這是贏家的場面話,不過這其實就是運動家的風度,就算海扁對手,也會稱讚對手。稱讚對手踢的有紀律,稱讚對手不惡意犯規,總之就算是輸家,一樣可以舉出很多的優點來讚美對手。畢竟比賽如果只有一個隊伍,比賽是踢不起來的。

不過看到最後一句,我想到的翻譯其實更直接,就是"做人要堅強"。

北韓還有一場比賽,加油吧。

New York Times 2010/06/21: Portugal Pours It On in Second Half
http://www.nytimes.com/2010/06/22/sports/soccer/22portugalgame.html?ref=soccer

2010/06/21

我要演出協奏曲

我要上台演協奏曲了。而且是首雙協奏曲。曲目是Bruch的為豎笛及中提琴的雙協奏曲。

這首曲子我很喜歡,不過沒有演出過。不過這次演出相當不一樣,居然沒有先跟指揮合過,事實上,我甚至沒有練... 第一次吹就是正式上場!!

我實在是忘記為什麼我根本沒練習,不過演出的時候到了,樂團,指揮都已經在台上,掌聲也拍完了,只好上場了。

看著樂譜,看著指揮揮下的手勢,我居然吹不出半個音,唯一吹出來的只有"噗噗噗"... 悲劇的開始,災難性的結束... 所以臨時視譜根本沒用,一緊張根本吹不出來。整首曲子便成徹頭徹尾的悲劇,雙協奏曲變單協奏曲,因為某位獨奏只能在那邊悲慘的噗噗噗...

忽然我醒來了,原來這場獨奏會是在夢裡面,不是真的演出。這的確是前幾天某夜夢到的情形,還好是夢,不然就糗爆了。話又說回來,作夢也會夢到這樣冷門的曲目,實在是不容易。

Max Bruch: Double Concerto for Clarinet & Viola 1 mov.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iaSeohiZ28


Max Bruch: Double Concerto for Clarinet & Viola 2 mov.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UVfHyMMv34


Max Bruch: Double Concerto for Clarinet & Viola 3 mov.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Z2LWF-1Ocg

2010/06/19

歡樂世界盃

世界盃會發現週遭的人會有很多完全看不到的另外一面。

每天早上我都要到實驗室去工作,實驗室有我,法國研究員,還有以前我們組裡畢業的博士後。三個人加上一個技術員,四個人就在為我們實驗室的最重要升級任務做一個關鍵零件,就叫那個零件ladder。

我們在無塵帳篷每天七早八早就開始工作,基本上只有肅殺之氣,因為這個ladder很貴,而且精準度又要求特高,所以都要神經繃緊,

結果今天,一開始帳篷氣氛就不一樣。十點二十,研究員跟博士後的表情就不太一樣,後來知道了,美國要對決斯洛伐克。這時研究員就開始叫了

"去把電腦搬來,快點打開,哪裡可以看轉播的"

這時候博士後也解禁了,馬上衝去把他的筆電搬來,這時候我才知道他也忍很久了

"影像呢影像呢",研究員又在叫...

"實驗室不能看實況轉播啦,只能聽廣播"博士後哀哀叫

"那就開廣播,聲音放大點"

過沒多久,研究員就開始叫
"X的,聲音太小,等我一下"

想不到居然搬來一對電腦喇叭!!
"這個好,這個讚,保證可以用。這是我珍藏的..."

"可惡,電源插孔不合.... 算了算了,音量開最大"

過了沒多久,廣播裡傳來斯洛伐克破門的聲音
"啊... "研究員跟博士後同時慘叫,外面的testing group以為裡面發生意外了

"x的,美國要死了" 他們又開始罵

當然,美國被進第二球以後就罵的更難聽了...
這段過程受惠於我不是足球迷,然後又搞不清楚廣播到底在講什麼,大概只有我腦袋還是清楚的在裝那個ladder。

到了中場,當然中場休息是不會有比賽進度的,博士後就把聲音關了,想用這段休息時間來趕一下進度。研究員又開口了

"為什麼沒比賽轉播了"
"現在中場休息啊,只有廣告"
"廣告也要開著....!!"

下半場很快又開始了,在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情況下,美國隊得分了
"yes!!!" 研究員跟博士後兩個開始興奮起來了

這時我們這個計畫的日本主管來看看我們的進度,看到我們這麼興奮,也湊著過來一起聽,然後研究員就很專業的告訴他我們在聽什麼,誰對誰,幾比幾,好像對方完全聽不懂足球是足球白癡ㄧ樣

接著美國又得分了,研究員簡直是興奮到抓狂,伸手揮拳,然後對著日本主管說
"你知道這個有多不簡單嗎,上半場掉兩分,下半場又追回來...." 哇啦哇啦講了一大串

反正我整個早上救在帳棚裡面被他們轟炸。我應該把這兩個LADDER標示成有問題的,附註欄就寫,次級品,受世界盃影響。


2010/06/07

4'33"

某種程度而言,John Cage的這首"四分三十三秒"可能是令人熟悉的二十世紀作品之一。

2010/05/30

"Le Grand Macabre"的中文名稱

Ligeti的歌劇"Le Grand Macabre",中文名稱是什麼?老實說,其實我不知道。

大部分的經典作品都有著固定的譯名,像"費加洛的婚禮","阿伊達","波希米亞人",這些名稱已經定了。但是Ligeti的這部作品相對罕見,所以在台灣認得的人不多,提到的機會也少,所以每次提到的時候,大概都是作者自己翻譯個名稱。不過如果遇到這部作品的錄音,唱片公司為了弄中文側標,就一定要給個中文名稱了。

昨天有朋友問我這部歌劇的中文名稱,我印象中是叫做"極度恐懼",回家查了才知道,這部歌劇的中文名稱實在是無限混亂。簡單列舉我查到的名稱:

大恐怖
極度恐怖
逝者之舞
華麗死之舞
大滅亡
滅絕大師
偉大的死亡
.....

這麼多的名稱只顯示一件事,那就是這部歌劇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正式的譯名...

我忽然好奇起日本人是怎麼翻譯這部歌劇的。這部歌劇的日文名稱叫做"グラン・マカーブル"。原來就只是直接把歌劇名稱用日文拼出來而已,根本算不上翻譯。

2010/05/29 New York Philharmonic: Gilbert Conducts Ligeti's Le Grand Macabre

紐約愛樂的音樂總監Alan Gilbert在他就職第一年的演出計畫中,最重要的一場演出大概是Ligeti的唯一一部歌劇, Le Grand Macabre。

紐約愛樂在林肯中心的兩個演歌劇的鄰居長久以來都沒有演出這部作品。可以想像大都會歌劇院不演出這部歌劇的理由,因為大都會歌劇院的劇碼相對保守。不過專精現代歌劇的紐約市立歌劇院居然沒有演出這部作品,倒是相當令人意外。相對而言,紐約愛樂演出歌劇的機會少之又少,一年頂多演出一次,而且頂多是以音樂會演出的形式舉行。這次在Gilbert的領軍之下,一次就排出了Ligeti這部Le Grand Macabre,的確相當勇敢。這不但是紐約愛樂首次演出這部作品,事實上這也是這部作品在紐約的首次演出。

當然,紐約愛樂排出這部歌劇也是具有相當風險的。第一,製作很貴,三場的演出大概要五十萬美金。第二,這是現代歌劇,很難吸引購買套票的聽眾,票房大概是最大的關鍵。我一開始也是抱著這個想法,尤其是看到紐約愛樂開賣學生票,大概就是票房不太好的證明。想不到紐約時報連續刊了兩大篇專文之後,票房居然直線上升,讓我決定馬上買票。這是個正確的決定,因為事實就是這三場演出全部售完!!

這次紐約愛樂的演出僅管是在Avery Fisher Hall,是個專門演出音樂會的場地,不過這個演出卻是個相當完整的製作,有佈景,有舞台,有角色服裝,可以說是相當完整的舞台演出。標準的歌劇院可以有相當寬廣的腹地來做背景的調度,不過在音樂廳的舞台就沒有這樣的空間。因此這次的製作相當程度除了將舞台略為延伸之外,最重要的是利用了影片來製造背景的變換。更特別的是他們的影片是利用"live animation"的手法,也就是說,舞台上有個角落,放著攝影機來拍攝事先做好的縮小版佈景,然後即時放到舞台上的螢幕。所以舞台上觀眾所看到的影片可以根現場的音樂作緊密的結合,不會有事先拍好不能改動的問題。同時現場拍攝還可以把現場的歌手作為影像的一部份,更增加了戲劇效果。

演出的時候,紐約愛樂基本上還是在平時音樂會時的位置,位於舞台後半部。演出的歌手則在舞台前方演出。這樣的演出方式在演出歌劇會有歌手看不到指揮動作的問題。因此紐約愛樂的解決方法是再五台的最前方加入了一位助理指揮。他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即時重現Gilbert的節拍,讓舞台演出的歌手不用轉頭去看指揮,而只要盯著舞台最前面的助理指揮所打出的節拍就可以。這是個相當聰明的作法。另外合唱團還有位合唱指揮,基本上也是做著類似的工作。所以換句話說,這場演出有一個指揮加兩個分身。

這部歌劇基本上有著濃厚的黑色幽默,描寫世界末日前的幾小時,人們會做些什麼事情。紐約愛樂演出這部歌劇的時候,使用的演出語言是英文,不過這不表示坐在位置上就可以聽懂歌手唱的歌詞。更糟的是演出時舞台並沒有打出字幕,所以基本上整場演出約110分鐘的音樂,我能聽清楚的對白大概不會超過20句。更簡單的說就是部知道他們在唱什麼。不過這個問題並不大,因為大概知道故事大綱,然後配合著舞台,大概還是可以猜到在演什麼。

在到現場之前,我在家裡先聽過了這部歌劇的錄音。老實講,完全聽不出來在做什麼。到了現場才能夠分出演奏中細微的部份,例如特別的配器效果。不過最有趣的還是劇中的兩段汽車喇叭前奏曲"car horn prelude"還有一段門鈴前奏曲"door bell prelude"。雖說發出的聲音都還有相當的合聲,不過吵雜的效果大概也是歌劇中少見,不過這也是印象深刻的地方。而其他的音樂部份,可以感覺的到Gilbert的精準,也可以感覺的到Ligeti音樂的"現代",不過實在是沒有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不論如何,這還是很有趣的演出,至少視覺效果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音樂方面,大概我還要多聽幾次吧。不過大概很難再機會再次聽到現場演出了。

New York Times 2010/05/29: The Philharmonic’s Challenge: Merely the End of the World
http://www.nytimes.com/2010/05/29/arts/music/29macabre.html?ref=music

2010/05/29

10/30/2004 James Levine conducts BSO

2004年的時候,其實剛到美國才兩個月。到了萬聖節的時候,台灣同學會辦了個到波士頓玩的兩天一夜行程。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要去看鬼城Salem。不過我對那個沒興趣,自己跑去BOSTON的Symphony Hall聽音樂會了。這是我唯一一次進這座以音效聞名的音樂廳,也是我第一次聽到James Levine的現場。這次的春之祭是我聽過最接近火山爆發的演出,之後再也沒有聽過更猛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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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O在2002年小澤征爾離職之後,音樂總監的寶座一直空著,寧可讓老牌指揮海丁克
擔任榮譽客座指揮來暫時度過這兩年,為的就是等待新的音樂總監JAMES
LEVINE。LEVINE和慕尼黑愛樂的合作關係到今年結束,隨即接下了波士頓交響的音
樂總監之位。今天聽的曲目是他的這個樂季的第一套曲目,當然他出任BSO總監後的
第一場音樂會是以馬勒第八做為開場,以這種曲目開始合作關係,的確是不簡單。但
是今天曲目之所以重要是因為這是他們定期音樂會的第一套曲目。這是樂季套票系列
的開始,也是真正樂團的重點。今天的曲目是LIGETI的LONTANO,莫扎特的第三十九號
交響曲,荀白克的五個管弦樂作品,和史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看起來是以二十世紀
作品為重,不過配上了莫扎特,倒是非常特別。當初他在慕尼黑就是排這種古典和
現代作品混合編排的曲目,搞的有些聽眾不適應,現在到了波士頓,看來似乎也有
如此感覺。不過照他的說法,他自己很喜歡莫扎特,百演不厭,不過這種組合的確
是特別。

波士頓廳的音響效果也是世界聞名,以我的感覺,似乎也是很乾淨的,不過我坐的
位置是在旁邊的包廂區,可能會有些不準吧。而這個廳特別的部份是不禁止照相。
基本上美國的音樂廳都不給聽眾照相的,不過波士頓交響廳似乎沒這個限制,所有
的觀光客可說是要怎麼照就怎麼照,不像卡內基廳,一拿出相機就會有服務人員過
來善意勸說。不過說實在的,演出結束依舊是閃光燈一堆。

LEVINE的樂團擺位是一二小提琴分置在舞台兩邊,大提琴在第一小提琴旁邊,而低
音大提琴又在大提琴後面。這是十九世紀時樂團擺位的主要方式,聽說是可以突顯
各個弦樂聲部。另外LEVINE是坐著指揮的,這點倒是相當罕見。

第一首的LIGETI可說是一首非常特別的曲目。整個曲子就是在玩音色的變化。用上
了整個管絃樂團,但是演奏出來的卻是類似音塊的東西,幾乎沒有旋律,只有各種
樂器的音色變化和音量變化。是相當特別的一個曲子。美中不足的是波士頓的觀眾
,全長大概十二分鐘的曲子起碼有一百聲以上的咳嗽,完全破壞音樂的感覺,可能
是天氣變冷而且聽眾一般都是年紀較大的緣故吧,不過這種咳嗽法也真是絕無僅有
了。

第二首的莫扎特,LEVINE把所有的反覆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做完了,不過儘管如此,
一點都不會有冗長的感覺。這曲子就充份聽出波士頓交響的特色了。他們的弦樂聲
音相當漂亮,就是那種有光澤的聲音,感覺就像是天鵝絨般的音色,相當順耳。而
LEVINE的指揮相當有活力,就像是歌劇般明快,甚至有費加洛婚禮的感覺。可以感
覺到充滿生命力的莫扎特,無怪乎許多音樂家喜灣歡莫扎特的音樂。這邊的觀眾也
很可愛,第一樂章想必是相當的感動了這群波士頓聽眾,一結束立刻就是如雷的掌
聲。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國外遇到在樂章之間鼓掌的情形了。上次POLLINI的演出
也是如此。以前我會搖搖頭,相當不以為然,不過我現在的想法是,這是觀眾真誠
的反應,演出的好的確值得鼓勵。不過我還是不會拍手就是了。

下半場是荀白克的五首管弦樂作品。這是我第一次現場聽到這個作品。相當具有戲
劇性,相當震撼。其實十二音列的作品一般都不怎麼好聽,因為合聲就不怎麼動聽
。但是這個作品現場聽起來相當的刺激,主要原因當然是樂團好,聽起來就放心,
第二是指揮厲害,戲劇效果佳。

最重要的重頭戲當然就是春之祭了。這首曲目對BSO而言幾乎已經算是基本曲目,所
以基本上不需擔心樂團會有失手的問題。而LEVINE在這首也放下了指揮棒,以雙手
直接掌控。全曲我只能說這不只是春之祭禮,幾乎就是火山爆發一樣的猛烈。幾乎
是全場緊迫盯人,我的感覺是BSO幾乎是操到動態的極限,讓人喘不過氣來。而
LEVINE的演出戲劇效果特猛烈,聽起來也就特別過癮最高潮處甚至撼動了整座音樂廳
。甚至有些需要法國號咆哮的部份,LEVINE就直接叫法國號整個把號口舉起來,就
像馬勒第一號的結尾一樣,一共出現了三次。而定音鼓可以說是畫龍點睛的重要功
臣,根本就是樂團的動力火車頭,營造瘋狂祭典氣氛的主軸。在我聽過現場的春之
祭中,甚至包含我聽過的所有錄音,這絕對是第一名。最後樂團在結尾的幾小節有
些散掉,而且不是全樂團同時抵達終點,不過就我感覺,這就更像最後狂亂的結束
,不會有人去計較最後的收尾,只會留下白熱的印象。

波士頓交響今天的演出證明了他全美五大樂團的地位及實力,對我而言,那狂熱的
春之祭則是永難忘懷的經驗。下次聽春之祭將是明年一月,布列茲指揮倫敦交響。
想必風格將是完全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