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9

Memorial Day

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一是美國的Memorial Day。這是美國的國定假日,主要是紀念所有在戰爭中犧牲的美軍。

Memorial Day的下午三點鐘,美國會希望每個人能夠為在戰爭中犧牲的將士默哀一分鐘,而汽車則以按喇叭等方式來進行紀念。雖然我人在實驗室值班,不過我也聽到實驗室裡的消防隊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準時鳴起了喇叭。

儘管不是每個人都滿意每位美國總統用兵的政策,不過至少在我看到的部份,我覺得美國人民相當尊敬他們的軍隊。以長島為例,常常在Long Island Express上,看到許多橋樑上會貼著"歡迎某某返鄉,我們歡迎你"之類的海報。這些通常都是當地的民眾對當地子弟從伊拉克或阿富汗返鄉時候所做的歡迎行動。甚至也有人會組團到附近的McArthur機場接機。這些活動有時也會登上當地的報紙。



而Memorial Day也是美國非正式的夏天開始的第一天。學校的學期基本上都結束了,學生用這個連續三天的長周末來拉開夏天的序幕。

而在實驗室值班的人們則用連續取三天的數據來慶祝Memorial Day及夏天的到來。

2009/05/23

Taking shift: 沒有咖啡?

早上七點半左右我就到控制室了。東西放好,第一件事就是弄點咖啡來喝。

通常隨時都會有兩個大保溫瓶的咖啡,不過居然一瓶是空的,另外一瓶也差不多沒了。怎麼會沒有咖啡呢?這不就表示沒人泡嗎?

CHC: "咖啡怎麼沒了?忘了泡嗎?"
Shift memeber: "其實整個晚上都沒有補充過咖啡"
CHC: "啥?"
SM: "我們五個今天晚上都沒喝咖啡"
CHC: "不會吧..."
SM: "真的"
CHC: "完了,今天晚上的取到的數據大概都是你們在半昏迷狀況下取的..."

2009/05/22

Taking shift: 泡咖啡標準程序

在值班的時候,任何事情,任何行動都要有標準程序。畢竟不是每個人對所有的步驟都熟悉,所以照著程序,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在控制室裡的每個人都喝咖啡,而且是大量的咖啡。咖啡的品質直接關係到輪班人員的精神狀態。沒有好咖啡就沒有好精神;沒有好的精神,就不會有好的數據;沒有好數據,學生不會畢業,博士後找不到工作,助理教授不會升等。因此咖啡實在是事關重大。

所以控制室對咖啡居然沒有標準製作程序,實在是相當危險的事情。所以我決定自己起草一份,打算找個機會讓大家來連署。因為對咖啡的要求基本上因人而異,所以我打算只列幾個基本原則就好,剩下的讓大家在實驗中慢慢修改。反正學物理的什麼沒有,做實驗的力氣最多。

所以我期待中的控制室製作咖啡的原則應該如下:
一、咖啡是實驗室的命脈,任何人看到咖啡保溫瓶空了,就應自動依照本標準程序開始泡咖啡,以維持實驗數據品質;
二、每次泡咖啡,以一次一包十人份為主,以保持咖啡濃度的一致性;
三、大夜班(零點到八點)的咖啡濃度以一次兩包二十人份為主,以加倍咖啡因濃度保持大夜班人員的清醒程度;
四、泡咖啡前需清洗咖啡保溫壺,以保持口味香醇;
五、絕對禁止沖泡無咖啡因咖啡(decaf),一經發現須立即向上通報,並徹底追查來源。

喝個咖啡真麻煩,我喝茶就好了。

2009/05/21

Taking shift: 發生意外怎麼辦

星期一要去training之前,新入組的同學JS就問了,去training學什麼?

JC: 聽聽他們講些要注意的啊,比如說,發生意外以後要怎麼辦?
JS: 趴在地上躲起來
JC: 大家都跑出去就你趴在地上... 那好,那你就跟實驗共存亡了...

其實正確的答案是非輪值人員先疏散,輪值人員要留在現場找出哪裏出了問題,然後shift leader要堅守到最後一刻,等到消防隊來才可以離開。所以shift leader規定要穿棉質的衣服,以免被火燒到以後,纖維黏在身上發生危險。

不要懷疑,這是BNL的安全規定。

Taking shift: shift training

每次到實驗室值班前一天的下午四點,是實驗室準備給下批輪班人員的訓練課程。

這些課程主要是講些基本注意事項,比如說要如何注意安全,每個人的責任分配,還有一些安全事項。當然還有一些關於輪值期間的規定。

其中有幾件事情是比較特別的,比如說對輪值人員要求"準時到,準時離開"。準時到很合理,因為你遲到就會讓前一個人沒辦法離開,會影響到實驗的進度。

準時離開呢?當然適度的留下來與下個人交接是合理的,但是任務完了,當然就應該要回去好好休息,或是去進行其他的行程。就算是遇到問題也要能夠把遇到的困難交接給下個人來接手繼續處理,而不是一定要做到好做到完。換手也是很重要的一部份。

這才是團隊合作啊。

2009/05/19

火車上的洋基球迷

星期五聽完音樂會後在回家的火車上,我看到我對面坐了一個穿洋基外套的先生。我就好奇問他,是不是今天剛去看比賽回來。他說對,不過看到六局就走了,因為還要趕火車回家。當然,接著就要問他離開的時候比數是多少。

馬勒第八交響曲雜記

如果有一首交響曲可以震撼天地,那應該會是馬勒的第八交響曲。

這首曲子氣勢驚人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演出陣容龐大。要八位獨唱家,兩個完整的合唱團,一個男童合唱團,還有一個加大編制的管絃樂團。在1909年於慕尼黑首演的時候,樂團加合唱總共有1029位演出人員,外加擔任指揮的馬勒。所以這部交響曲的別名"千人交響曲",事實上並不是誇大之詞。

也因為如此,這個曲目被演出的機會相當低。最簡單的原因就是要排這個曲目的話,預算太貴。當初James Levine要在指揮大都會歌劇院管弦樂團排出這個曲目就被樂團經理Joseph Volpe擋了下來,因為演出一次的預算要超過一百萬美元...

2009/05/18

05/15/2009: Staatkapelle Berlin and Pierre Boulez

這次德國的Staatskapelle Berlin在卡內基廳由Barenboim及Boulez合作指揮演出全本馬勒交響曲全集是卡內基廳三十多年來首次由一個樂團在同一個樂季演完馬勒的交響曲。上次是在1960年代由伯恩斯坦,Mitropolous, Walter指揮紐約愛樂。可見這次演出的重要性。

今天的馬勒第八是我唯一有機會可以到現場聽的演出。由Boulez擔任指揮。Boulez有很長一陣子沒有指揮這首曲目。他在DG灌錄馬勒交響曲全集的錄音中第八號就是拖的最久,最後才進行錄音的曲目。當初甚至謠傳他根本不想錄馬勒第八。後來終於跟Staatskapelle Berlin留下了現場錄音,完成了馬勒交響曲全集的錄音。之後,他跟Staatskapelle又合作了幾次現場演出,包括今天在卡內基廳的演出。

這場演出有多熱門?演出前卡內基廳的海報就已經貼上大大的sold out,而門口更站了三四十位等著善心人士退票的人,希望能夠得到僅有的機會進場聽演出。不過我看到居然有人手上亮著是20美金的鈔票,最低票價57美金的演出,我不知道他拿20元美金現金是能夠增加多少買到票的機率。

今天的演出舞台坐得滿滿的都是合唱團,還有一個大編制的樂團。大概估計了一下人數,合唱團大概200人,樂團大概150人,所以大概比一千的一半還是少一點,不過這已經是相當大規模的編制了。

Boulez進場的時候,全場就開始歡呼來歡迎這位85歲的指揮。當Boulez揮出第一拍的時候,管風琴發出雷鳴般的聲音,接著就是合唱團天驚地動的大合唱。整體來說,Boulez的指揮充滿精神與活力,讓第一樂章呈現出來的是嚴整而氣勢十足的開始。儘管規模盛大,Boulez還是讓所有聲部清清楚楚,沒有誰壓倒誰的問題。

第二樂章的形式在所有交響曲中大概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幾乎可以當作是神劇或清唱劇般,每個獨唱者都被賦予個別角色。Boulez的指揮可以很清楚的令人知道他要塑造的高潮在哪裡,就是曲末的總奏。聽完這個演出,大概可以理解紐約時報樂評評論Boulez跟Barenboim指揮最大的差異。

這首曲子的兩個樂章,第二樂章幾乎是第一樂章的三倍長度。而第一樂章的歌詞是拉丁文,第二樂章是選自歌德的浮士德,所以用的是德文。在處理的時候,感覺Boulez是把第一樂章當作是正規的交響曲,而第二樂章是類似清唱劇般。理由在於獨唱者的位置。在第一樂章的時候,獨唱者位於樂團與合唱團中間,通常這是處理交響曲目時的作法,把樂團視為樂團的一部份。而第二樂章則是把獨唱者放在樂團前面,這樣獨唱的聲音可以不用穿透過樂團,比較接近歌劇音樂會形式演出的演出樣式。

比較特別的是平常卡內基廳Balcony的部份的左右兩役都會有個平台讓不想坐著聽的聽眾可以站著聽。不過今天單數號側的平台卻特別被服務人員清空了,原本我還在想為什麼,不過來謎底揭曉,演唱Mater Gloriosa的女高音要站過來唱。這位女高音一開口立刻把所有坐在Balcony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了。當然她唱的很好,不過另外一點也是因為她實在相當漂亮。

演出完畢之後,聽眾掌聲歡呼聲不斷,指揮與獨唱者出來謝幕接近十次,最後是Boulez拜託樂團進場才結束了這場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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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atskapelle Berlin
Pierre Boulez, Conductor
Eberhard Friedrich, Chorus Director
Christine Brewer, Soprano (Magna Peccatrix)
Adrianne Pieczonka, Soprano (Un poenitentium)
Sylvia Schwartz, Soprano (Mater gloriosa)
Michelle DeYoung, Mezzo-Soprano (Mulier Samaritana)
Jane Henschel, Mezzo-Soprano (Maria Aegyptiaca)
Stephen Gould, Tenor (Doctor Marianus)
Hanno Müller-Brachmann, Bass-Baritone (Pater ecstaticus)
Robert Holl, Bass (Pater profundus)
Westminster Symphonic Choir
Joe Miller, Conductor
The American Boychoir
Fernando Malvar-Ruiz, Music Director

MAHLER
Symphony No. 8, "Symphony of a Thousand"


journal club

每星期五中午,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就是組裡journal club的時間。每星期有一個研究生帶頭選一篇論文來給大家讀。選論文的人要負責帶領討論。

不過這星期的論文大家邊念就邊抱怨。原因很簡單,這是篇理論的論文,雖說只有四頁,不過都是計算式子,一個圖也沒有,弄得大家很痛苦。

快到中午的時候,MC問我,為什麼他選這篇論文啊
JC: "因為是我跟他說選這篇的"
MC: "你是要整主講人還是整我們啊..."
JC: "其實我自己也看不懂"

結果等到開始的時候,就有人跟主講人抱怨這篇PAPER都沒有圖,想不到主講人的回答更勁爆:"我早上才發現這篇PAPER沒有圖..."。原來昨天以前都沒發現,大概是跟我們一樣也是早上才開始看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只顧著看式子,忘了發現沒有圖...


2009/05/16

ATLAS的另一個用途:測地震

前兩天翻雜誌才發現,原來粒子物理的實驗系統還可以拿來測地震。這大概算是意外的副業吧。

位於CERN的ATLAS實驗,是LHC加速器中最大的實驗組。ATLAS實驗中有個系統叫做hydrostatic level sensors (HLSs),用來測量實驗的基座的位移程度。2004年12月23跟26日,印尼亞齊省的大地震的地震波穿過地心,傳到了地球另一邊的ATLAS實驗,在HLSs上留下了明顯的位移紀錄。

根據分析,HLSs所記錄到的時間越是地震發生的20分鐘之後,約略相當於地震波穿越地心到達ATLAS的時間。

其實嚴格說來,這只能說是地震波的威力可以一直延伸到地球的另一邊,並且被夠靈敏的偵測器偵測到。不過這樣子不禁會令人想到,還有哪些小細節會影響到這個這麼大型的實驗?


CERN Courier, Mar. 30, 2005: Tsunami earthquake detected in ATLAS cavern
http://cerncourier.com/cws/article/cern/29283